逛街的乐趣

2008-04-16 作者:戚 瑛 来源:巴中网 
  据说,衡量一个女人是否年轻的标志之一,要看她对逛街,对那些鲜亮的衣饰,还有没有本能的冲动。我不年轻,却是一个俗人,喜欢时尚,特别感兴趣的是色彩,对逛街有着无法排解的情结。喜欢的方式和其她女子没有二致——看满街花花绿绿、五彩缤纷,寻索中意又能把自己变美的饰品,并陶醉其中,寻觅到一种乐趣。这和粗糙的男人自是有别。
  细细分来,但凡女性逛街者,也不尽全然相同。青春靓丽的年轻女子,多邀三两密友呼朋结伴而行,看的买的都是最时尚最新奇的,价格不菲也不吝啬,更不顾会有吃上半月素食面的危险。上得年纪的中年女子则喜欢独自一人逛街寻索,或是自己或是家人一件价格便宜又实惠实用的衣物,或是为家里添置一两件小巧的日用品。若逢打折或换季甩卖,也必定能寻觅到她们的身影。老年的阿婆们上街则少之又少,她们的穿戴已有儿女买了来孝敬,即便没有也不急于添置,上得街来多半是为孙辈们挑选。当然,此中并非绝对,另当别论者也亦非一二。
    逛街于我,乐趣不在于花大把的钞票买进,而在于把满街的风景当作轻松活泼的随笔来读。尽管每次逛街大多走同样的路,我仍是走得很慢,迈着那种逛街者的小步,一路感受市井街巷的起承转合。多年的伏案工作,成绩不见增长,眼睛的近视度却一路攀高。虽是目力不济,平常却大抵是不戴眼镜的,处在半瞎状态不以为然。逛街时却万万少不得,架着一幅透明的薄镜左顾右盼,东张西望。在下雨的日子,在寒冷的日子,在刮风的日子,在炎热的日子,我从不曾加快过脚步,尽量延长随便逛游的时间。这个时候,人生必须面对的一些焦虑烦愁倏然间均与我无关,看看身边的世界,看看悠然的行人,连枯竭的灵感,也会渐渐滋润起来。偶见几个婀娜多姿的妙龄女郎与老板或老板娘放声讨价还价,几至争吵,失却了淑女的斯文,惹得行人驻足观望,感觉里如读随笔中突然冒出的几个小笑话,心内不经意地一两句感叹,似乎是题外话,但却更显生活的本真和意味。
     为人妻为人母的生活似乎永远没有闲暇,但在偶儿的双休日里,还是能挤出时间。将夫携子上街时就如同打仗,在家已事先算计好了路线,夫君开着车,指点打点到某个专卖店买了一家三口的衣食物品,再匆匆打道回府,这种为了生存的逛街是无奈的也是必须的。最惬意的莫过于独自一人为逛街而逛街,不必为要买某种物品而劳神,让自己完全融入一种闲散自由状态之中,这常常是在儿子已安顿好了夫君又正好不在家或正在全神贯注钻研他的大部头专业书的时候。我怀着如同去旅游一般的兴奋,拿根皮筋把长发随意地扎成一条马尾,穿着全套休闲服,脚登一双旅游鞋,利利索索地出门了。
     首要的是奔女饰精品店而去。城市不大,钢筋水泥的丛林中哪个地方有什么样的饰品均已了然于胸。到得店所,放松脚步,一路慢慢逛来,独自享受生活斑斓恬淡的活色生香。不经意之中,发现又多了几家装璜得十分考究的店面。车水马龙的街市在别人眼里或许充满市廛喧嚣,于我却恰似闲庭信步,于质朴中心自润盈。不期然间,对面走来一个如我般双手放在衣服口袋里慢慢遛达的女子,彼此心照不宣,老朋友似的笑笑,又擦肩而过。
     满街的美来自从款款飘逸灵动中自然流露出的女人味,更深层的美则在青春流动的音符中,在一种属于心灵的平凡的感动中。内心深处不能抹去的是关于三个美丽女子的记忆,尽管始终无法知晓其名。那是在南泉寺街的一家时装精品店,三个女子正在挑选衣服。最高的那个一头飘逸的长发,说话不多,但有斩钉截铁的干脆,给人清高孤傲独立不羁的感觉,带了很淡的人间烟火气息。另一个一袭裙装,翩翩若惊鸿。还有个有点胖乎乎的,笑时透出懒洋洋小鸟依人的小女人味。三人各自挑得一套衣服,一番讨价还价后携衣翩然而去。刻钟有余,三人又打的忽地匆匆赶来,在老板娘不知所以的愕然中递上五张大团结,原来是刚才老板娘匆忙中多找的。看着三人说笑着离开,我和老板娘一样,心中充盈着满满的温暖。这时的街面,总有许多的温馨和明亮。
    其实,喜欢乐此不疲地逛街,是愿意体味到一种朴素中不加任何雕琢的美丽,一种市井中平凡生活的生动,一种变迁中属于最大众最自然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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